摘要:在《张爱玲小说集》里,充满这种规则隐藏化的社交角力,台面上说一套,台面下还有很多套,优胜劣败下,越早掌握这种隐藏式规则的人越容易得心应手,名利双收。
即使是在乱世的年代,血火相对着的另一面,仍然有惊人的沉静与细腻,在服饰的幻觉、食物的气味和眼神的流散间执意于一个城市深邃的根茎,那是较之于战争和政治更为巨大的力量,滋养和支撑着城市的建筑,在看不见的心灵上显影。
现实的幽暗生猛,使文字在俗世场景里提炼出寓言似的象征的时候,越来越看起来更象是在象征里提炼出寓言似的俗世场景。
失序的沦陷里,一个人要面对的是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战局,或者是创造自己的战局。
“本来,一个女人上了男人的当,就该死;女人给当给男人上,那更是淫妇;如果一个女人想给当给男人上而失败了,反而上了人家的当,那是双料的淫恶,杀了她也还污了刀。”在《倾城之恋》里,流苏第一次从香港回到老家,张爱玲下了一段这样的批注,从结局来看,接下来的话是,若离婚女人给有钱有魅力的男人当上成功了,那可是惊人的成就。那些固守着破败老家的奶奶们,顿时从高处跌落,眼镜破满地,于是,好强的四奶奶迫不及待起而效之,放手一搏,也打算在旁门左道上杀出自己的一番天地。
在《张爱玲小说集》里,充满这种规则隐藏化的社交角力,台面上说一套,台面下还有很多套,优胜劣败下,越早掌握这种隐藏式规则的人越容易得心应手,名利双收。
《沉香屑──第一炉香》里,交际
像
战争常常被用来比喻婚姻和爱情,也许这比喻太过严重,但它至少是一场角力游戏。在战争年代的张爱玲用婚姻和爱情的角力游戏述说着她自己的战争。他们是不虞匮乏的中产阶级,有格调的知识分子,吃相就不能太过穷凶恶极,太过虚伪可笑,要亲切的坦白,冷静的对谈,适度的激情,隐匿的欲望。角力却仍然野蛮,游戏刺激而不失趣味,既可测验锻炼自己的能力拿到奖品,又可享受声光娱乐效果。不过,那出奇致胜的规则仍是隐藏在重重的既定规则之下。
张爱玲面对男人们的挑逗挑衅,冷静无比,拒绝进入男人们的叙述当中,男人的语言失败后,她另起战场,直接剥掉层层包裹的男人,侵入男人的主控权话语权,尽管那是一种含蓄曲折的表象,一种沉溺于建构自己小天地的表象。可是她的游戏是追着人跑,躲不了,不得不玩的。她蜗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,叨叨絮念,面对外来者,应付得有条有理,攻守得当。
张爱玲经常抽去规则的前因后果,直接描写那重重的一击,使得规则完全隐形,无迹可寻,人们在天地间无所遁逃。这里的世界更为蛮荒,花团锦簇的文明被陷落了,男人女人们都要好好琢磨自己的原始力量语言力量,免得被一场游戏击倒。可是,仍然有比她更强大的规则运作,会猛然暴起压垮那些故事里的人物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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